幸福本是人生中柔软的部分,现在要让它坚挺起来。
在最近陆续闭幕的各地“两会”上,“幸福指数”成为一个被频繁提及的话题;各地制定新规划时出现了一个耐人寻味的变化:“国计”更多地围绕“民生”展开。
专家认为,将公民满意不满意、幸福不幸福作为检验政府工作的终极标准,意味着“以人为本”正在真正成为核心执政理念。(2月27日《新华网》)
幸福,幸福感,幸福指数,与百姓生活终极意义密切相关。“幸福”原本是很个体的体验,如今变成了公共层面的政府意志和政府责任,这是一个有意思的新变化。今年初曾见报道,北京已将幸福感列入了和谐社会指标,市政府对市民的关注已经从吃、穿、用、住、行等量化标准“延伸”到了生活的感受和体验(1月18日《北京青年报》)。曾在两次全国部分城市居民幸福感调查中,杭州都名列第一(1月17日《都市快报》);富有人情味和人性美的杭州,在“十一五”时期的经济社会发展上,将以“提高人民群众生活品质”为重点——生活品质的提高,从某种意义上说,就是幸福感和幸福指数的提升。对百姓生活来说,幸福的,才是和谐的;幸福的,才是安宁的;幸福的,才是有意义的。作为公共利益的保护者和公共物品的提供者,政府把百姓的幸福指数装在心里、成为一种追求的目标,显然有益于提升百姓的生活品质,让百姓的幸福感坚挺起来。
“幸福在哪里,朋友啊告诉你”,这是一首老歌的唱词,可真正的幸福感显然无法通过“朋友告诉”而获得。现实告诉我们,百姓中许多人群还缺少起码的幸福感,比如我们的孩子。成人的“幸福感”是无法替代孩子的“幸福感”的,如果我们的孩子总是每天起早摸黑睡不够,能有多少“幸福”可言呢。有个说法是讲大学生错位生活的:在教室睡觉,在图书馆吃东西,在食堂自习,在操场打蔫,在寝室读书……这样的颠倒显然也不能“颠倒”出多少“幸福感”来。
让柔软的幸福感坚挺起来,有的前提条件不可稀缺。比如,幸福需有健康的身体,美国柯达创始人伊士曼就说“人生有4个存折:健康、情感、事业和金钱,如果健康丢失了,那么其他存折都会过期”;但人不免生病,如果“看病贵看病难”总是缠着你,让你病上加气,那还有多少“幸福感”呢。比如,幸福需要平安的环境,作家龙应台曾说“幸福就是生活中不必时时恐惧”,如果没有“安全感”,百姓的幸福感也就成了空中楼阁;杭州人“幸福感”调查名列第一,与此前“安全感”调查也名列第一不可分割。
提高百姓生活品质、提升公众幸福指数、让大家的幸福感坚挺起来,对于政府来说,有许多非常现实的事要做。我们面临的现实是,老难题往往未解决,新问题又时时出现。2月27日《报刊文摘》头版头条报道说,近两年,高校毕业生未就业以及短暂工作又迅速失业的人数激增,形成了日趋庞大的“新失业群体”,而“新失业群体”具有经济困窘、精神压抑、情绪躁动等共同特征。显然,这些特征无一例外带来的是“不幸福感”。提高就业率、降低失业指数,让百姓有活干,这是多么紧要,如果连个工作都没有,那么“工作着是美丽的”这句充满着幸福感的话就变成了幻影。
经济指标是硬邦邦的,幸福指数是软乎乎的。把“幸福软指数”纳入发展目标,是对追求短期经济硬指标的一种消解,是对“经济后遗症”的一种规避,是对片面看重“硬政绩工程”的一种矫正。但我们同样需要提防把“幸福指数”幻化成“软政绩工程”。真正可靠的幸福指数只能来自百姓,因为幸福感不是“头头”说了算,而是百姓说了算的,如果拿官员的“幸福感”充当百姓的“幸福感”,幸福指数肯定会变味走样;而幸福指数的量化本身就有一定难度,弄不好就会变成轻易且随意地画在统计报表上的“数字”,这需要警惕。
幸福是民生大事,让百姓的幸福感坚挺起来,是我们共同的责任——而且,这是一个“幸福的责任”。
稿源:红网 作者:徐迅雷 2006-03-01